策马入林见风致

后自行车时代：

此中有真意“骑”乐无穷也

——写在自行车上的日记九则

 取此图，取其绿色也。感谢本文所引原图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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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自行车以其不扰人、不占地、朴实无华、身体力行，而同消费主义的时尚形成鲜明的对照。它已成为绿色文明的组成部分，消费主义的解毒剂，后工业时代的生活态度，一个对绿色GDP将作出重要贡献的寻常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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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夜里，灯火让这个古都的胡同变得和蔼可亲。俺在这个古城生活超过了20年，今天（2008年1月2日星期三）第一次在夜里骑车穿越街巷。车是昨天过元旦时和闺女从路边小店买的，永久牌的折叠自行车。闺女6岁时学会了骑车。她七八岁时俺们爷俩就骑大小两车往返30多公里，到人民日报社附近的图书批发中心买书，那要过无数个路口，两个人彼此要密切照应。俺曾经在两三年里骑车穿越十多公里的城区上下班，停了数年后，今天决定再次上路。回家翻出尚未发表的原创日记数篇，且与热爱绿色生活、渴望健康的网友共勉。                              
    绿色十一年健康四月廿三日：引子 

    哪个行业的从业人员平均寿命最长？来自美国有关机构的一份调查答曰：邮递员。原因是他们经常骑自行车。看来，我们中国人理论上应当是寿命最长的民族，因为在这个“架在自行车轮子上的国家”里，有5亿辆自行车，有6亿骑车人。俺也作为其中的一员而倍感侥幸和自豪?：瞧这寿“长”得多简单。
    一边自豪，一边家庭轿车时代“突突突突”地来临了。俺家也凑热闹牵回了一辆四个轮子的小白马，可是一家三口一匹小马哪能够使的呀，考虑到女士优先原则，俺仍得老骥伏枥伏于两轮车之上。
    俺可没觉得委屈，相反为自己是个“后有识之士”而又自豪了一回：想想看，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在拥挤不堪的大都市里，闪转腾挪自由至极，奔驰与之相比实在“笨死”；再者，自行车作为健身工具价廉物美，骑车上班的同时又健了身，一举两得，何乐不为！（且听听运动学专家的说法：骑自行车与跑步、行走、游泳一样，具有锻炼内脏器官的耐力和提高心肺功能的作用。由于骑自行车是异侧支配运动，两腿交替蹬踏，还可使左右两侧的大脑功能均衡协调发展，从而提高神经系统的敏捷性。）
    于是，俺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大的“有车族”中的一员，每日驾着俺的两个风火轮来去匆匆风雨无阻。俺一边驱动着轮子，一边观赏着，一边琢磨着。一来一去也真有了些朴素的见识与感慨，记录于下，或许有点意思。   

绿色十年健康九月十六日：骑越春秋 

    “骑越春秋”，这是俺有一天闲来无事给手机频道起的名字，那时是无意间的一种冲动和想象。今晚做这则关于骑自行车的小文便下意识想起这个名字，看来是无意间做了伏笔。
    自行车，倒不如叫脚踏车，更形象，更自然，更人格化。少时家贫，只能满眼羡慕地看着有钱人家的孩子，在旧式的横梁、二八轮子的“大金鹿”脚踏车上潇洒地上下翻腾。那时一辆脚踏车要一百多元，这差不多是爹娘从庄稼地里躬身劳作一年的收成，俺哪能只图少走几步路而让全家饿肚皮？十多岁的俺到离村子三里多远的初中上学，都是以脚板丈量。甚至考入县城高中后，周末也是步行一个多小时穿过二十多里地回家。当然，步行有步行的好处，譬如可以就着庄稼的香气背诵历史课本，一路走下来一本书也就背完了大半。
    直到1986年的时候，托改革开放的福，俺家终于积数年之蓄狠心以一头半大肥猪的本钱换回了一辆青岛产“大金鹿”。记得那是个仲夏日的傍晚，夕阳把打麦场上的麦秸垛抹上一道连绵的金边，十六岁的俺擦擦因为压水浇菜园子而沾湿的手，从父亲手里接过这个崭新的运输工具，心情新鲜得如同黄瓜花瓣上的汁水。俺就在父亲手把手的扶持下，在畦垄边上的村道上学骑脚踏车，很快便掌握了一生都不会遗忘的一种简单技术。
    这种技术虽然简单却实用又耐用。在无法升级交通工具的年代里，自行车是俺求学与返乡的重要装备。直到上了大学，通过勤工助学俺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辆旧“金狮”牌自行车，俺便进一步扩大了活动半径。俺大学时曾骑越七八十公里在昌平县城和北京市区之间穿梭，也曾遍览京北远郊的诸多景区。年青的力量可以使单薄的车轮插翅生风，年青的幻想可以使机械的车轮生出诗意。
    毕业工作后，自行车一个时期内成了俺的主要交通工具，它链接了工作、办事与休闲，成为一种必需的载体。而今，家庭轿车时代的来临，自行车的首要意义已从交通工具上升到了健身工具。鉴于人过三十后，体力精力均逊色于前，眼看事业刚刚拓展，却呈疲于奔命状，不可不可！遂于再三思忖之余，俺决计以车代步，重拾脚踏车之旧习。

    想想看，每日上下班途中近两个钟头的被迫锻炼可是一件一举多得的好事情！这样大的诱惑力，俺岂能抗拒！穿越城市，穿越时光，穿越理想——不，是骑越！一字之差，一种生活态度殊然不同也。 

    绿色十年健康十月廿八日：欲辩已忘言 

    这一则是俺在局域网的公众讨论区对同事一条留言的答复：
    锻炼身体其实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没有人督促你，没有人耳提面命，一切在于警醒和自觉。
    可能许多人一直认为“前途无量”是对二十岁青年人的一种褒义祝辞，其实这是很中性的，意思是“未可限量”，多吗，少吗，高吗，低吗，都说到了，“无量”呀：）其中除了前途、“钱”途，当然也包括健康状况。人过三十，就像攀上了一道分水岭，许多人都明显感到体力转虚、精力走弱，虽然还不至于涣散和不支，但已明显地感到不如从前。
    这其中的奥妙可能就是，二十多岁的时候体力精力有着挡不住的充沛，靠的不是自觉的锻炼和维护，而是吃的老本钱。三十岁后，这个老本钱已经开始透支，如果不管不顾，不增收不维护，就会坐吃山空。体力精力不够的种种表现已足以引起俺的警惕了。
    生活质量，是一个近年来频频挂在人们嘴边的词汇。但除了硬件和某些软件被人们一致认为应该日趋高档、休闲和浪漫之外，少有人把身体的强壮、生理机能之风调雨顺列在菜单上。其实，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盲点。“四十岁前以命换钱、四十岁后以钱换命”，妙语妙也，亟需警惕。
    基于许多类似的考虑，俺在朋友的鼓励下，终于步于一些先行者的后尘：骑自行车上下班。骑自行车，与一些贵族健身项目相比，多么平民多么朴素多么物美价廉。

    骑车，骑久了，骑且思考，骑并快乐着，其实也是一种人生体验、一种精神旅程、一种人生境界。如今在俺，每日往返二十五公里，在一到一个半钟头的“骑越”之中，除了一种见缝插针的自由、一种马不停蹄的超越、一种热汗淋身的快感之外，还有一种不为都市几近瘫痪的交通所耽误的庆幸，一种与人、与己从竞争到战胜的欣喜，以及许多可以意会的精神收获。“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绿色十年健康十一月八日：“骑”妙之处
 

    今人骑车与古人骑马类比，有什么“骑”（奇）妙之处？俺以为作为交通工具，大致相当。不同的是，古人惟有家有盈余、家有闲财者，方有此便利；而今社会毕竟进步了，像马一样可以克服地理距离，甚至比马还灵、还科学、还好侍候的自行车，已成为寻常百姓家的普通家什。

    还有一个不同，仅局限于文人和文字范筹，即古人驱骑跋涉之中往往于马背之上读书赏景吟诗，今人却基本上是急急跑路仓仓遑遑，这是不是今人倒比不得古人的文气和雅趣了呢？
    当今都市一般不会让马儿满街撂蹶子，只有两者例外。一是个别城市为了标新立异让女警骑上大马招摇过市作巡逻“秀”，二是北京郊区的农民兄弟不知是否得了交警大哥的恩准招呼骡马进城捡拾破瓦旧砖。俺注意到农民兄弟十分注意骡马们的卫生，在每匹牲口的臀下拴个口袋，随时接应排泄之物，只是不知那些威风女警胯下的俊马们一旦内急，将如何紧急、安全处理，该不会借鉴农民兄弟办法也拴一口袋？
    哈哈，说笑话说着说着就跑题了。且说前些时候暮秋来临，一日清晨吾骑车开路，忽见无边落叶覆地满街，不由感思涌来，遂于行至三元桥前吟出两句（当然比不上曹植之七步成诗，俺这是两公里半了，而且这充其量只能算打油诗）。后来，于某日吃饭时，边与夫人念叨，边继续琢磨后两句，有了！遂遂遂……有了下文：
    昨夜秋风利如剑，
    落叶成河吾作船。
    摆渡人生重几许，
    平常岁月多坦然。 

    绿色十一年健康二月十六日：行不得也哥哥

     俺在北京城的大街上骑行半年，觉得苦哇。这苦倒不是体力不支，而是对日益加剧的马路浊气与噪声日益恐惧。责编顺手把明时丘濬的鹧鸪鸟请来唱一小曲（俺填的词）：
    行不得也哥哥，十字街头险象多。车拥人挤难立锥，荒乱喧嚣兼以污浊。行不得也哥哥。
    真是的，每日赶路，可真叫赶路，赶赶赶，赶别人更赶自己，赶得要命！长此以往，身体炼得或许有些硬朗，可心里烦极了累极了，以至于每天早上睁眼就对着这四五十分钟的畏途打怵。
    终于在个把月前的一天，俺无意间打开了局面：打破的是僵局，打开的是良好局面——上班路上俺从东直门内折进一条小胡同，一下子发现了一条美妙的蹊径。蹊径不是捷径，因为绕来绕去往往耽误了时间，但却没耽误心情，精神收获大了去了。
    这蹊径就是胡同接胡同，一路接到王府井。这蹊径就是“羊肠”大道（阳关太挤就成了羊肠了呗）旁默默且当歌的“阳关”小道（人迹罕至反而宽敞舒坦）。开始这小道，只是东直门至东华门的小胡同，后来延揽至三元桥四元桥间一条形状极似、景色不亚于皇城根公园的荒弃花园。
    如此辗转，无非闹中取静、取净，俗中求雅，苦中觅乐。俺将其作了形象概括：从胡同之“村庄”，到荒园之“草滩”，分明是一条田园归途、桃源仙径（境）也。 

    绿色十一年健康三月卅一日：北京村瓦楞上的春色 

     俺对胡同的理解是，既然此语来自蒙古语，那此胡即胡人之胡，胡同曾称“巷通”，那此通即演绎为同。故胡同即是，“胡”语之“通（同）”道也。其数量从元大都的二十九条胡同，到现在的两千多条胡同（由于大量拆除，此数字正在锐减中）。大菊，钱粮，横街，东四N条，细管，多福，锡拉，桐梓，府学，东厂，汪家，钟鼓，八宝坑，小取灯，大豆腐……这都是俺骑过的一些胡同。
    骑车拐进北京城的老胡同，就如同进了沉在水底、躲在背后的文化遗址。此沉、此躲可是隐于市、甚至隐于朝之“大隐”，它就如人体的呼吸道一样与外界的惊涛骇浪息息相通相连，然而却保持了一分静态与隐秘。

    如果说争分夺秒、激情澎湃的街市是北京的前胸，那缓缓流淌、无风少浪的胡同社区就是北京的后背，前胸可以风流风光，后背却承接和消弭了所有的沉重与冲撞。
    慢慢地在平静、干净、安祥、悠然的胡同穿行，俺恍然觉得这哪里是北京城，分明是“北京村”！这里的节奏，这里的气氛，这里的所有味道，哪个不像乡村呢？在这样的感觉里上班，就像喝着安逸从容的早茶；在这样的感觉里下班，我就成了牧童，骑着牛，在太阳下山之前唱着王维的“深巷斜辉静，闲门高柳疏”回家。
    有一天，俺从网上当下几幅关于胡同的油画，那上面涂抹着典型的胡同景物。闺女千藻来了，我有意无意地问：“这是什么地方？”她竟然毫不迟疑地说：“农村！”嗬，闺女与俺不谋而合，俺是理性地说北京胡同是北京村，而她则感性地、斩钉截铁地认定这就是农村！
    这春天的夜里，俺在想，北京胡同的什么最让我注目？俺一下子想起“村里”灰瓦屋脊上透明、闪亮的春天——那一枝低垂在瓦楞上的老杨树叶子，它的新绿在逆光里通体透明。这新绿，这春光，就被我骑着自行车采摘了来。 

    绿色十一年健康四月十六日：这本来就是一个花园

  俺与闺女摄于2003年春

    某日早上，在人车混行的京顺路上苦奔，偶一扭头：旁边的人行道不是闲着吗，离这突突突突的废气远一点是一点。果然，咫尺即有改善。嗨，往日连这点脑筋都转不动。再某日傍晚，正蜗行于三元桥至四元桥间最艰苦的最后三公里，脑筋又一拨弄：旁边不也有一便道？上去，又触“路”旁通：旁边不是有一林子吗，走在其中会不会很惬意？走。这林子平时遮荫蔽日，常有贩妇（卖非法光盘）走卒（卖非法地图等）出没，俺便以为是不洁不伦不法场所敬而远之。现在俺竟然入此“歧途”，看会撞见什么西洋景？
    初时是一排排挺拔的小白杨，行进其中就像踏着一支新兵齐奏的进行曲。不久就见一暗色穹形廊门，似乎要开启一幕新戏，近了才发现是一簇松树，就像专门作过门似的。过了这“门”，便由进行曲变成了圆舞曲——林子变了园子。真的是个园子，蜿蜒曲折的石板路，宝葫芦状的花坛，连绵起伏的土丘，层层叠叠的古槐、垂柳、杨树、桃花、海棠花、迎春花、二月兰等。繁花杂树，别有洞天！只是阒寂无人，听说此环境已予治理，非法人等遁去无踪，而良民常人又居住颇远，不常踏临。
    当日俺即将此“新大路”报告于闺女与掌柜的，闺女对此颇感兴趣，安排周末一游。此次游历可是开了一眼：倒不是这园子有多奢华，而是在两条交通干线间的区区三五十米绿化带里，竟然还有这样一处寂寞风景。如果把交通繁忙的机场高速路和京顺路比作两条湍急的河流，那么这园子就是两河夹缝间宁静的草滩。你可以坐下来躺下来，两耳不闻车马喧声，闲花落地听无声，于无声处慢慢点数一片树叶挡住了几朵云彩。
    毛老人家说“无限风光在险峰”，俺以为这里便是在凶神恶煞的滚滚车轮边缘，不是险峰，也是险象环生之险境、险“锋”（车轮如快刀），所以也有无限风光也。即使此喻涉嫌附会，咱可另作解释：稍一定睛，寻常巷陌也有春光妖娆，虽然此园视野有限，但其风致却可无限放眼、入心。俺且诌一“如梦令”博小女一乐：
    “野花捧露酬客，新叶吟风赋格。人迹罕至处，春色，春色，亟待用心采撷。”
    此园虽瘦、宽仅数丈，此园虽旧、年久失修，今吾斯游，神怡心静。再套苏轼“点降唇”词：
    “闲吟荒园，绿杨荫里花千朵。与谁同坐，春日，清风，我。”
    多少忙里忙外，多少闲情闲绪，俺们这可是忙里偷闲前来游赏。听俺感叹这多像一个花园，可惜被荒芜了云云，千藻小女纠正曰：“这本来就是一个花园，现在还是一个花园！”言下之意，不管此花此园旧否荒否，它仍然保持林下风致，本色不减。是啊，在这款款风致里，俺们的千藻女儿不也亭亭玉立、花儿一样沐浴着大好春光茁壮成长吗！  

    绿色十一年健康四月二十日：二月兰   

    你见过这种花儿吗，远远望去若蓝若白若紫，像普通人家的一群孩童，天真烂漫如一片崭新的云彩；近观则见其高不盈尺，花分四瓣，花萼、花托均呈淡紫色，叶硕大而脆嫩。冷不防一袭馨香扑面，待寻香而去又若有若无。一俟作别，发现裤角粘了点点金黄，弹之不去，细究方知乃金色粉蕊所致。其香感染力幽幽，其色附着力也强。
    前几年，俺们就发现了这些满地满园的花儿。但盖因敝人才识浅陋，不识此花真面。今春，俺陪女士们畅游荒园，重新端详这花，摘一样本回家翻书，无奈如此逆查无异盲人摸象。俺甚至为难闺女，哪知千藻出口成“章”：“兰莓！”原来她吃过一种口香糖叫“兰莓”。千藻此番是灵机一动，就“口”取材也。?
    俺想这花定有芳名，遂致电北京市园林局。两日间来回反复十余个电话，方找到该局绿化专家何先生，答曰“二月兰”。好秀美的名字！
    俺迅即打开词典，果然有“二月兰”词条，说此即“蒠菜”，又名“菲”、“诸葛菜”，初夏开花，花淡紫色，生山坡杂木林下，可供欣赏，兼作蔬菜。
    再说俺们游园时遇到的两个小姑娘采此花做野菜，言语颇可爱。只是，她们采摘本来用以绿化的花儿，定然违反园林绿化有关规定，也与社会公德不合，下次如果再碰上，定要劝阻之。

    绿色十一年健康十月廿三日：结语 

    这是有识之士说的，今敬录于此，以为结语：
    “在有形的层面上，自行车日益显示出它的巨大优势——节省空间、节省能源、没有污染、没有噪音、运动健身。这一古老的交通工具在坚守自己领地的同时，正耐心地等待着喧嚣的终结、理性的复苏，等待着人类对自行车伟大潜力的第二次开发。”
    “在无形的层面上，自行车象征着一种生活态度，一种价值观。在这个暴殄天物、虚荣奢华、横行恣意、损人误己的世界上，自行车以其不扰人、不占地、朴实无华、身体力行，而同消费主义的时尚形成鲜明的对照。它似乎是一种古典的生活态度，一种前资本主义的价值观，但在穿越资本主义的历史隧道后，它将成为绿色文明的组成部分，消费主义的解毒剂，后工业时代的生活态度，一个崭新世纪中的主导价值观，一个对绿色GDP将作出重要贡献的寻常事物。”
    “我们将旗帜鲜明地为自行车——这一最古老、最朴素的人力交通工具鼓吹和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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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不是俺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上文所述的“花园”和“二月兰”已经因为扩建道路在一二年里消逝殆尽。这两者所代表的绿色和健康已经让位于飞速发展的经济，而且似乎被逼得“走投无路”。大地在痉挛，俺们在焦虑，绿色和健康在瑟瑟发抖……归来兮，绿色文明和健康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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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策马，入俺山林